《中国与世界观察》

[哲学门-www.philosophydoor.com-文章ID:7648] 《中国与世界观察》

　　2007年第3、第4期合刊（总第8、第9期）

　　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办

　　主编李稻葵

　　执行主编杨学军

　　国际刊号：ISSN　1990－9934



　　编辑手记

　　2007年，中国的气候比往年要热。

　　还是在2007年，中国的金融改革，中国的资本市场发展，像气候一样更加火热。以中国石油为首的一个个庞大的国有控股公司或回归国内资本市场，或登陆海外资本市场；与此同行的数量更为庞大的高新技术民企。一年间，中国资本市场膨胀了近十倍。从官到民，从学到商，从国内到国外，对此吃惊，并发出泡沫的警示。

　　中共十七大，在这一年召开。报告中首次提出“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这一年也被舆论和民众示为“百姓理财年”。习惯于勤劳致富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地涌上了投资致富的航道。是福，是祸，或互为相依，资本，金融，对于发达国家并不陌生，对于中国普通百姓却是崭新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裹挟着希望与担忧，中国开始了经济大国向金融大国的前行，中国人开始了生产人向资本人的丰富。

　　《货币战争》，成了2007年中国图书市场财经类畅销书冠军。金融开放，要警惕“阴谋论”。无论赞成，还是反对，金融战略已经成了中国官产学热议慎思的重镇。本刊继上期推出特集“未来5-10年中国经济重大问题”后，力邀金融领域知名专家、学者推出年终特集“未来10年中国金融改革战略”，以飨关爱本刊的读者朋友。

　　“中国金融改革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完整的、多层次的金融市场体系”，中国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樊纲先生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并需要花5年、10年、20年、乃至30年持续追求的目标。用它来衡量，今天的中国金融市场还很残缺，像债券市场、股权投资基金等重要投资形式还远没有起来，要抓紧发展。未来10年，作为体制也作为政策，要向利率市场化、取消人为的利差保护方向发展。我们要想市场竞争，早晚要站在世界的高度，要有国际市场竞争力，而这只能靠逐步开放市场而不是保护来获得。

　　金融改革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并不是中国经济改革的中心，金融安全也非当时中国高层关注的重点。美国高盛(亚洲)有限责任公司董事总经理胡祖六指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是道分水岭，那之后，金融安全、金融改革被置于中国政府的最高日程安排。到2007年，经过以国有商业银行为核心的10年金融改革，原本低效、脆弱的金融体系从危机中得到拯救。下一步，中国应推动从银行到资本市场整体配套的金融改革。10年后，中国会成为全球前三大、至少是前四的资本市场，股票市场的总市值及其占GDP的比重亦将位居世界前列。胡祖六也强调，中国对金融风险不可低估，中国当前正愈演愈烈的资产价格泡沫值得警惕。

　　“正确的经济发展战略会成就经济强国的梦想，正确的金融发展战略会成就金融强国的梦想”，在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助理吴晓求教授眼里，未来10到15年的金融发展改革战略，决定着中国未来的国家竞争力。未来中国的目标是由经济大国转变为经济强国，能否实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经济的金融化过程，核心是全社会资产的增长。为此，未来10到15年金融发展战略的重要目标应从当下的简单融资市场转变为财富管理市场，构筑起以资本市场---股票市场加公司债市场---为平台的现代金融体系。

　　当今世界金融的基本格局是：作为现代经济第一波崛起国家的英国、美国，位居世界金融领跑的位置，金融是它们主要的或最后的优势所在，而国际金融竞争的特点是赢家通吃。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李稻葵教授判断：现阶段中国金融的基本格局是，金融改革滞后于整体经济改革进程，金融运作水平明显低于经济整体运行的水平，资产泡沫已经形成。处于正在崛起关键阶段的中国，面对美英金融强势，其金融发展尤其是对外金融开放，一旦处置不当、步调过快，极可能延缓甚至逆转经济起飞的进程。为避免重蹈亚洲金融危机覆辙，未来10年之内，中国资本的对外开放只能走渐进式、可控式的路径。

　　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些年持续地高速增长，很重要的原因是得益于财富增长方式的转变，中国经济增长已进入一个新阶段：金融开始体现出经济核心的作用。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宋逢明教授强调：未来的中国金融改革和发展，应更大力度地服务于中国最大的弱势群体农民。因为，中国建设的根本问题是农民问题。而中国农民问题的缓解乃至解决，离不开现代金融业的支撑和拉动。面对广阔分散的农村、农业、农民，政府应努力搭建金融中介平台和担保机制，促进林权地权等产权交易市场的大发展。

　　本期除金融特集外，编辑推荐值得一读的文章，是美国学者文贯中教授对中国农地应该尽早私有化的论述。现行中国农地归村社所有，同时允许土地使用权按新增人口变化定期平分。结果是，失地农户问题和土地纠纷日益加剧，纯农户相对收入每况愈下，农村干群关系紧张。文贯中认为，现行农地制度对纯农户分享经济繁荣、平等获得生产要素和主动融入世界经济以及中国的整体城市化进程，构成了制度性障碍。匡正之道是，实行彻底市场导向的改革，即农地私有化。

　　目录

　　年终特集：未来10年中国金融改革战略

　　如何建立完整、多层次的金融市场体系…………………………………………………樊 纲

　　建立一个比较完整的、多层次的金融市场体系，是中国金融改革和发展目标。为此要做的是：发展比较全面的金融市场，包括股权投资基金、农村金融、地区性的中小民营金融机构；夯实金融发展的基础：以私人资本为主的多元化产权结构；让监管到位，完善信用体系；面对日益深入中国的国际金融机构的竞争，中国的金融机构要从过去的政府衙门转变为商业服务机构；由于制度缺陷，中国不能过早金融自由化，但逐渐利率市场化是不可回避的方向。

　　中国金融未来10年改革…………………………………………………………………胡祖六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是道分水岭，那时起，金融安全、金融改革被置于中国政府的最高日程安排。到2007年，10年金融改革，成就是突破性的，低效、脆弱的金融体系从危机中得到拯救。未来10年，已有的改革成果要巩固，防止旧病复发；银行、资本市场的配套改革需从广度、深度上齐头并进；终极目标是：建立一个健康的、有效率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金融体系。

　　资本市场，中国经济金融化的平台——未来10到15年的中国金融发展战略………吴晓求

　　外部投资和政府拉动，支撑了迄今为止中国经济的增长，中国已经是一个经济大国。未来，中国的目标是由经济大国进入经济强国，能否实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经济的金融化过程，其核心是全社会资产的增长。未来10到15年金融发展战略的重要目标是，从简单融资市场转变为财富管理市场，构筑起以资本市场---股票市场加公司债市场---为平台的现代金融体系。

　　中国成为世界最大金融强国的路径——立足对内搞活，可控地渐进开放资本流动…李稻葵

　　未来30年，如果经济能够平稳、高速发展，巨大经济规模和高储蓄率必将使中国成为世界最大的金融体。在当今世界，金融资产比重上升远远快于实体经济，金融业是英美最后的竞争优势，金融竞争的特点是赢家通吃。滞后于整体经济发展的中国金融业，短期内不具有国际竞争力，若过早过快完全开放资本流动，极可能大量丧失财富。可选择的改革路径是：立足对内搞活，扩大金融市场规模；同时，渐进、可控地开放资本流动。

　　中国经济增长进入金融为核心阶段——政府应关注农业金融……………宋逢明

　　中国的财富增长方式已进入新的阶段：金融开始体现出经济核心的作用。中国最大的弱势群体是农民，中国建设的根本问题是农民问题。中国三农问题的缓解乃至解决，离不开现代金融业的支撑和拉动。面对广阔分散的农村、农业、农民，中国政府应高度关注农业金融，中国的金融必须为农民服务，努力搭建中介平台和担保机制，促进林权地权等产权交易市场的大发展。

　　政策配套，摆脱流动性过剩……………………………………………………………魏 杰

　　目前中国经济的焦点是流动性过剩，其主要成因是：内需严重不足过度依赖出口导致国际收支严重失衡，贸易顺差巨大和外资净流入；其主要结果是：推动了资产价格尤其是房价和股价在短期内的快速上涨；若处置不当：对外可能遭受强硬贸易保护主义，对内可能形成经济泡沫化危机。化解之道在于多部门政策的配套组合：减少出口扩大进口，不盲目引进外资，解决国际收支失衡；组建国家外汇投资公司、给予特定地区离岸业务权力，将外汇花掉；股市扩容；宏观调控。

　　人民币遭遇国际化十字路口——路径抉择……………………………………………张宇燕

　　中国经济走到了新阶段，核心之一是人民币的国际化。货币国际化的实质是，货币流动率的竞争。国际化的货币，可获得铸币收入，还是对其他使用国的间接征税。人民币国际化，有三条路径可以抉择：借鉴欧洲货币体系中的德国、法国，促成亚洲货币；中国单干，做国际货币中的人民币；自由放任，让市场决定人民币的未来地位。仅就难易程度而言，走亚洲货币合作之路比较可行。

　　银行改革后中国金融的走向………………………………………………………………赵海英

　　中国经济发展到了最高端的阶段，即金融市场发展。以上市为突破口的中国银行业改革，取得了革命性的改变和成功，市场而非监管成了银行评估的相对客观标准。面对中国经济的高级化需求和复杂多变的国际货币环境，人民币国际化(成为可兑换货币)、中国资金走出去(在全球配置资产)以及基金证券公司改革能否成功，至为关键。为此，通过体制创新，整体化解金融行业、金融企业，金融人才现存弊端，是中国金融改革下一步的要点。

　　中国银行业潜伏的危机……………………………………………………………………谭雅玲

　　从股改到上市，中国的银行业改革取得了很大成就。为了下一步将中国的银行做大做强，需要反省中国银行业存在的不足：自我满足，源于仅和自己的计划时代相比，而不是与发达国家相比；官本位主导体制，追逐权力胜于获取效率；监管落实少，金融安全漏洞大；大银行队伍未减反胀，凝聚力削弱。这些不足若不能善对，未来存有银行体系触发金融危机的可能。

　　中国银行业的战略转型……………………………………………………………………郭田勇

　　中国经济的发展走到了拉开金融开放大幕的时际，传统依赖政府保护、生系存贷差而立的中国银行业，面对金融渐进开放下国际强大金融势力进入的竞争重压，面对中国经济市场化程度深入下利率市场化迟早到来的挑战，将步入持续的战略转型：通过金融创新扩大中间业务，通过扩张海外在全球配置资产。转型的结果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型金融控股集团的诞生和中国银行业的整体市场化、国际化。

　　做好资本市场：中国经济良性发展的关键……………………………………………张陶伟

　　信息化、国际化和网络经济的组合，正在颠覆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深刻地改变着金融环境。证券化，正在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新重点。建构一个好的资本市场，是未来中国金融框架建设、乃至整个经济制度——从宏观体制到企业——改革的最关键点，是国家良性发展的新动力。中国的庞大资源掌握在政府手中，如何聪明地利用资本市场，消化以前的矛盾、引导未来的方向，值得中国政府缜密思虑与安排。

　　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夯实和谐社会基石………………………………………………范剑平

　　民穷国富，不是社会主义。少数人富裕，中产阶级姗姗未成，社会和谐只能是口惠而实不至。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中共十七大这一新政策，是中国、是社会主义的重大战略性突破。好的理念能否转化成现实，取决于：建立公民合法财产的保护制度；增加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例；保持物价长期稳定，力避通货膨胀；保持汇率长期稳步升值；培育和发展保险投资、创业投资，拓宽公民理财渠道。

　　专题：财政改革，夯实和谐社会基础

　　经济发展好处的大头归谁——大政府小社会与财政…………………………………王一江

　　近年，中国财政增长速度大大快于经济增长速度，财政占GDP比重不断提高，经济每增加10块钱6块钱归政府，社会只分得4块钱。现行财政支出最大一块是经济建设，主要是搞大项目；第二大的一块是政府自我消费，这导致民生支出偏低。现行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过低、税率过高，压制了中产阶级的壮大。如何改变中国大政府小社会弱中产的结构，出路在于中国的财政由经济导向、政府自身服务，转向强调民生、突出公共服务，为经济发展、中产阶级壮大创造良好的环境。

　　高税率的危害——低税率高就业是中国可持续发展之本………………………………肖 耿

　　中国的财政问题是所有政策中最大的问题。侧重财产转移、二次分配的高税率——高个人所得税、高公司所得税——是中国财政的大问题：导致税收流失；鼓励低增加值、低工资、低利润的行业和地下经济，打击好企业、大企业、收入不确定性的创新企业；降低了国民消费的数量和质量。中国应该学习香港，采取低税率，激励高收入、高技能的人创业，带动穷人、没有技术的人就业，这是可持续发展之本。

　　利益和谐与和谐社会中国财政理论、制度、政策反思………………………………姚先国

　　中国的很多问题，表面源于微观领域，根本出自体制环境。和收入分配、财政政策有关的现状中，存在着三大利益关系的颠倒：在财政收入最大化理念下，国家收入增加劳动者收入下降，国家和老百姓的关系本末倒置；在苛刻财政制度下，工资很低实际收入很高，工资分配本末倒置；退休工资比在职工资高，干活和不干活本末倒置。利益关系的调整，离不开财政改革的深化，而这建基于对公共财政理念、制度、政策全面反思的前提下。

　　服务型政府与合理透明的财政机制………………………………………………………贾 康

　　致力打造和谐社会的服务型政府理念在中国已经树立：国家政策突出政府公共服务职能，关注民生，加强社保；财政政策强调减税制、低税率、宽税基、严征管。但理念的先进不等于行动的有效。现实中，诸多貌似简单的、技术性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缘于财政体制框架设计不合理、管理条件不到位、配套措施不完善、行为不透明。如何构筑透明合理的财政机制，中国需要借鉴国际经验。

　　专题：石油安全

　　中国石油进口的现状和前景……………………………………………………………陈 波

　　中国的石油进口，涉及四大方面问题：一是，石油获取的多元化，从10年前侧重东南亚，转向控制中东、巩固非洲、开拓南北美、突破里海；二是，石油通道在巩固海运为主的同时，扩大陆运；三是，中国石油公司参与第三方贸易，在既买又卖的过程中，认识和掌握国际石油贸易的游戏规则，并影响基准油市场；四是，国家战略石油储备和商业库存建成后，有必要通过间接商业运作，盘活资源，做到以库养库。

　　中国石油安全需要新思路…………………………………………………………………杨 光

　　全球化经济下，石油安全环境发生着深刻的巨变。石油需求从完全立足国内到越来越多的大量进口，中国不仅要在短近期更要在中长期创新其石油安全战略：石油供应来源追求多样化；从以往较多地分别考虑中东、里海、非洲等石油安全问题，转向对全球石油市场整体性考虑；整合传统的石油、外交、安全各自对策，转向协调的大石油外交。

　　建立新型的国际能源合作关系……………………………………………………………周大地

　　全球石油资源仍旧集中在一些地区和国家，但石油消费增长越来越多来自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中国现在石油需求中的50%来自进口，以后将增大到70%以上，即超过美国成为第一大石油进口国。但现有国际能源安全框架沿袭侧重保障美欧石油供应的传统安排，对新来者抱怀疑态度，欠缺有效应对发展中国家石油需求增长的制度安排。建立新型的国际能源合作关系，将确保资源国和需求国、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双赢。

　　大量进口石油与中国的国际责任…………………………………………………………姜克隽

　　不能过高指望中国在能源上能够自我满足。中国将从全世界大量进口石油，这会对国际关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中国正在对非洲进行大规模援助，包括和非洲建立能源关系，这揭示着未来20年中国和其他地区关系的可能走向：中国考虑能源问题时，将难以仅就能源而能源，而要重复今天美国考虑问题的方式，在更大的国际关系框架中应对能源问题，从而彰显中国的国际责任。

　　抑制石油用量和中国的可持续发展………………………………………………………李国玉

　　美国打伊拉克，很重要的就是为了石油；布什到南美提倡老玉米做乙醇，这是世界粮食涨价的重要原因。石油既促进人类社会繁荣，也引发经济混乱乃至战乱。产油国产油越多，用油国用油越多，都是危险国。13亿人的中国如果重复3亿人的美国道路——车轮上的国家——是个很大的问题，中国没有美国那样丰富的油气资源和先进的石油技术。限制小轿车，抑制石油用量，决定着中国经济乃至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成败。

　　政治和社会研究

　　从“泛政治化”回归“纯安全性”——中国的互联网信息安全与政治治理…………白智立

　　在中国，互联网信息安全监管已经成为重要的公共政策问题，但互联网利用者的信息安全意识与政府监管者的安全需求存在着“不对称性”：中国政治结构的核心特征——共产党领导地位的绝对性和超然性——造成互联网监管中的泛政治化；而互联网利用者并不认同网络言论管制，他们需求的是对交易安全性、广告真实性、黄色信息危害性等“纯安全”信息的监管。互联网监管如何弱化泛政治性、回归纯安全性，影响着中国政治治理、社会管理的有效性。

　　威权政治面临的挑战——中国的骚乱事件与管治危机…………………………………于建嵘

　　市场经济在中国产生了不同的利益群体，社会底层弱势群体由于对司法腐败和不公的不满长期得不到消解，导致以“无直接利益关系”和“泄愤冲突”为特点的骚乱事件迅速增加。然而，中国仍在威权政治框架内运行，其社会管治能力——预警机制、处置技术、问责制度——存在严重的欠缺，难以公正地调解利益冲突、化解社会不满。面对国家合法性的危机，可行的努力方向是：加强民众政治认同，树立法制权威，改进管治技术。

　　国际问题研究

　　中国：美国外交危局中的拐杖……………………………………(美)史蒂芬·李·迈尔斯

　　几乎在世界任何地方，美国都需要中国；当美中利益一致时，中国是建设性的；中国已经成为美国外交的第一站。中国对美国重要性的增长，缘于布什狂妄、单干的风格耗尽了美国政府的许多选项；缘于中国的外交和经济关系已经远远走出亚洲，中国影响力正担当起世界政治经济的杠杆作用。美国将赌注放在中国对全球稳定的利益需求上，判断美中利益一致会越来越多。但由于历史和政治分歧的存在，美中成为盟友或伙伴只是一厢情愿。

　　朝鲜对外关系的“转暖”——南北朝鲜首脑会议后朝核问题走向………………………朱 锋

　　时隔七年，南北朝鲜首脑第二次相会，这表明朝核问题一出，六方会谈有所突破，朝鲜对外关系开始“转暖”，恢复了与世界的“接触”。朝鲜的外交战略是，在中美间玩弄“两边跑”，在六方会谈中搞“切香肠”式的谈判，旨在对美关系正常化，保障自身和平。美国对朝政策也出现了策略性变化，美朝正常化谈判即将恢复，但美国迫使朝鲜最终放弃核武器和回归国际社会的战略并没有改变。中国，针对朝鲜的有意疏离，应加强与美国在朝鲜半岛事务上的共识和政策协定。

　　和平边缘理论——美国对朝新政策………………………………………………………王 帆

　　朝鲜核试后，针对朝鲜的强硬，饱受中东局势缠绕之困的美国，其对朝政策一改往日强硬的“战争边缘理论”，转向软化的“和平边缘理论”，美朝对话恢复，朝鲜承诺了去功能化。但影响朝鲜半岛未来无核化及核扩散的危险仍未消除。面对需要永久和平大礼的朝鲜，美国不会答应，它的战略意图是促进朝鲜政权更替或观念转变，拉开朝中距离，挤压中国，确保美国在东亚的影响力。在未来，美朝关系中背叛与合作交替而行的基调仍将持续。

　　海外特稿

　　解决三农问题，不能回避农地私有化……………………………………………(美)文贯中

　　中国农地归村社所有，同时允许土地的使用权按人口变化定期平分。主张现行制度者，虽承认地权不稳带来效率损失，但基于公平的理由认为：现行农地制度可防止失地贫困农户的大量出现。然而，现状却是失地农户问题和土地纠纷日益加剧，纯农户相对收入每况愈下，农村干群关系紧张。可以说，现行农地制度对纯农户分享经济繁荣、平等获得生产要素和主动融入世界经济构成了制度性障碍。匡正之道是，实行彻底市场导向的改革农地私有化。

　　英文稿： Table of Contents

　　How to Establish a Comprehensive and Multilayered Financial Market System………...Fan Gang

　　Building a more complete, multi-level financial market system is the goal of China’s financial reform and development. There are certain things that need to be achieved for this to occur: more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of China’s financial markets, including equity investment finds, rural finance, and private financial institutions covering small and medium-sized regions; solidifying the bas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by using personal capital as the basis for diversifying property rights structures; putting effective monitoring regulations in place to improve the credit system; facing stiffer competition from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institutions, China’s financial structures need to switch from official government agencies into commercial service agencies; and as defects appear in the system, China cannot introduce financial liberalization too prematurely, but the gradual marketization of the interest rate is an unavoidable direction.

　　How to Establish China’s Financial Reform in the Coming Decade………………..Fred Zuliu Hu

　　The 1997 Asian Financial Crisis was a watershed moment- from that time onward, financial security and reform have held a prominent place on the itinerary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By 2007, with ten years of financial reform, there were breakthroughs in achievements, and the inefficient and weak financial system at the time of the crisis has been rescued. In the coming decade, existing progress of past financial reform needs to be consolidated. Old problems should be eradicated and be prevented from reoccurring. Banking and financial market reforms need to deepen and be pushed simultaneously. The ultimate goal is to establish a healthy, efficient, and internationally competitive modern financial system.

　　The Path for China to Become the World’s Largest Financial Entity- Improving Domestic Financial Institutional Efficiency and Gradually Pushing for Free Capital Flow….David Daokui Li

　　In the coming 30 years, if the Chinese economy can achieve a high and sustainable rapid growth, its huge economic size and high savings rate will inevitable push it to become the largest financial entity in today’s world. However, in today’s world, the increase of financial assets is much faster than that of the real economy, and finance has been one of the last remaining area of competitiveness of the United Kingdom and the United States, who have benefited from the common law system. One characteristic of financial competition is that the winner takes all. China’s financial system, which has been lagging behind its overall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the short run, does not have international competitiveness. Therefore, if China opens up capital flow too quickly, China is likely to lose a huge amount of wealth. An appropriate policy option for China is to make great efforts the efficiency of its domestic financial system, to improve and enlarge the size of China’s financial markets, while at the same time, to gradually lift capital flow in a controllable man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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